吕茂一手捂住他嘴,另一手拧转匕首,狞笑低语:“借你屋子用一用,不识抬举……那就下去给你家人作伴吧。”
尸首被拖进柴房,门重新关紧。
此处离苏尘的青藤小院不过千步之遥。
只要等到夜深,他便要提刀上门,亲手剜出那颗心。
即便当场被擒,碎尸万段,他也心甘情愿。
……
日头西沉,魏红樱在青藤小院饮尽最后一盏茶,放下杯盏时轻声道:“今晚风雪渐紧,记得闩好门。”
她住处不远,步行三五千步即至,若有异动,半炷香内便可赶到。
本想今夜留宿照应,却被苏尘笑着婉拒。
今日五军都督府封锁消息,滴水不漏。
魏红樱虽掌内厂,耳目遍布京师,却偏偏探不到东厂半点动静。
五军都督府如同铜墙铁壁,连最隐秘的眼线也插不进去。
但她不信吕茂还能活着。
那么多人围剿,箭雨刀山,插翅难飞。
“既然你不喜我在旁叨扰,我便不多留。”她站起身,语气淡然,“外头我已安排几处暗哨,一旦有变,立刻通报。”
苏尘点头,唇角含笑:“去吧,这院子机关重重,飞鸟难渡,没人能闯进来。”
魏红樱嗯了一声,临走前又叮嘱一句:“夜里别出门。”
身影消失在门后,暮色彻底吞没了小院。
苏尘洗漱罢,熄了灯,只留正厅一盏孤灯燃着,映得庭院雪光泛白,宛如白昼。
风卷细雪,簌簌落在屋檐。
而此时,槐花胡同深处,一道黑影贴墙疾行,快如鬼魅。
月藏星隐,寒云蔽空,正是杀人的好时候。
吕茂眸光冰冷,早已摸清内厂番子的埋伏点。
下午他便蹲守暗处,一一记下那些藏身角落的身影。
此刻出手,毫不迟疑。
一人蜷缩在屋脊凹处,还未反应过来,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,身体软软滑落。
另一个躲在巷口车棚后,刚摸到腰间哨子,颈骨已被捏碎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干净,利落,无痕。
几个呼吸之间,所有暗哨尽数覆灭。
青藤小院静静矗立在雪中,仿佛毫无防备。
吕茂纵身跃上屋顶,落地无声。
他低头扫视瓦片缝隙,冷笑一声:“雕虫小技,也敢拦我?”
可当他试探性踩下一脚,顿时察觉不对——整片屋面机关环扣,层层嵌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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