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怎么搬?用什么名义?走哪条路?谁能担得起这桩“无中生有”的大事?
他久久伫立,终是长叹一声,压下心头波澜,对怀恩道:“走吧,回宫。”
“喏。”
后宫灯影绰约,张皇后正坐在妆台前,面前堆着几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。
朱厚照站在一旁,笑嘻嘻地数着银票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那些是京中贵妇托人送进宫的订金,少说也有上万两——全是为了抢购那新出的“香水”。
香气一出,满城疯抢,权贵夫人们宁肯典当首饰也要买一瓶。
弘治帝推门而入,一眼看见这场景,当场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!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随即怒火上涌,瞪着张皇后:“哪有这般惯孩子的?!纵得他无法无天了是不是!”
转头又冲朱厚照咆哮:“还有你!胆子不小啊!问你母后要钱?你还缺钱花?!竟一口气要这么多?!”
他越说越气,脸涨得通红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。
“父皇且慢!”朱厚照一个闪身躲到张皇后身后,急声道,“孩儿有话说!”
他飞快将香水热销之事和盘托出,连带市井传闻、百官家眷抢购盛况,尽数禀报。
张皇后也在旁作证:“陛下,千真万确,那香露一瓶卖五两银子,还供不应求!昨儿宁安侯府为抢最后一瓶,差点打起来!”
弘治帝听完,仍是一脸难以置信,喃喃道:
“……五两一瓶?抢着买?就那一小瓶水一样的东西?”
他眉头拧成疙瘩,满心荒谬——这也能赚这么多?
这世道……到底怎么了?
他冷哼一声,斜眼瞥了朱厚照一眼:“臭小子,脑子里整天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?”
“走,跟朕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朱厚照懒洋洋应了声“哦”,便跟着弘治皇帝晃晃悠悠往御花园走去。
春阳洒在青石小径上,树影斑驳。
一路无话,直到行至湖心亭畔,弘治帝才停下脚步,转身凝视着他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
“你先前跟朕说,日子那破岛底下埋着银矿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这话搁在几个月前他就问过一回。
那时朱厚照支吾搪塞,含糊其辞,弘治也没深究。
可如今——探子密报、勘探图呈上、矿脉确凿……他再难按捺住心头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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