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哼一声:“你明明知道那香水是苏尘做的,刚才还让我在他面前丢脸出丑?”
文徵明扶额苦笑:“天地良心,我真不知道啊!早知道早就告诉你了,哪敢看你吃瘪?”
张蓉蓉眯眼审视他半晌,才勉强信了:“真的?”
“指天发誓,若有半句虚言,出门就被驴踢!”文徵明举手立誓,一脸诚恳。
她这才满意,扬起下巴:“那行,改天你得赔我三瓶——不,五瓶!”
“成成成,全依你。”文徵明连声答应,大气不敢出。
片刻后,张蓉蓉忽然眼神一亮,拉住文徵明低声道:“文大哥,既然这香水是老师做的,总得有人管生意吧?你是他亲传弟子,又操办过驿站事务,懂行情、会算账,干嘛不自己接下这摊子?”
文徵明摆手苦笑:“一个驿站就够我焦头烂额了,再加上科考在即,哪还有工夫去管香粉脂膏的事?”
张蓉蓉眼睛一转,立马自荐:“那我来啊!我又不考进士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文徵明怔了怔:“嗯……回头我替你问问老师,不过能不能成,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她嗤笑一声,理直气壮:“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,他孤家寡人一个,不交给你,还能交给路边狗不成?”
说完不再纠缠这事,转身又拉着文徵明往书画铺子钻,一路扫货不停。
文徵明看得心惊肉跳:“买这么多干什么?咱们又不开书坊!”
张蓉蓉回头一笑,狡黠如狐:“你傻啊?李大人马上要回京了,这一年都没见,礼数能少吗?”
文徵明皱眉:“空同是我兄弟兼师弟,何必这么客套?”
她摇头叹气,语重心长:“你啊,书读多了,人情世故全忘了。
关系是怎么处出来的?靠的就是这些‘客套’撑起来的!听我的,准没错。”
她口中的李大人,正是远在河南的李梦阳。
而她爹,户部员外郎张大人,正是李梦阳麾下得力干将。
她之所以亲近文徵明,图的不仅是他未来前途无量,更是看中了他在户部这张网——只要李梦阳稍稍提点一句,她爹就能一步登天,跳出泥潭。
……
年初二,黄昏。
残阳染红宫墙,朱厚照带着刘瑾踱步后宫,先去周太后那儿请了安,旋即直奔坤宁宫。
“父皇,陪儿臣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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