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肯用心政事,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他自己心里清楚——龙体一日不如一日,虽未声张,但夜半咳血、四肢乏力,已是常事。
朱厚照刚走不久,怀恩便领着太医匆匆赶来。
脉象一搭,太医额角冒汗,颤声道:“陛下,万望节劳保重,再这般操持下去,恐怕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话不敢说尽,但意思已明。
这位帝王,早已透支了元气。
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,其余时间全耗在政务上。换作铁人也扛不住,可偏偏他咬牙撑了十几年,硬是拼出一个“弘治中兴”。
弘治帝听完,神色平静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“遵旨……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未亮。
苏尘刚推开房门,就见院中立着一人,披着晨雾,满脸兴奋。
“大清早的,黑灯瞎火你蹲这儿干嘛?”他揉着眼睛嘀咕。
朱厚照搓着手凑上来:“能不起早吗?快洗漱,出发了!马车我都备好了,赶紧的!”
苏尘摇头苦笑——这家伙,激动得比他还像主角。
片刻后,他收拾停当,跟着朱厚照上了马车。
车轮辘辘,碾过青石街。
途中,朱厚照突然扭头,压低声音:“尘弟,以前我不敢问,现在我问你——”
“要是你病好了,以后想干什么?”
苏尘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前一心只想把朱厚照这混世魔王掰正,让他别整天折腾得满京城鸡飞狗跳。可现在倒好,太子爷不但开窍了,还开始闷头啃书、攒学问,虽然表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实则早不是当初的草包。
人变了,他自己反倒没察觉。
可苏尘却愣住了——要是这身破病真治好了,往后呢?人生突然没了靶子,竟有点手足无措。
去找宁妍妍摊牌?
他摇头,苦笑。感情这种事,哪是说清就能清的。
继续做生意?还是走科举,入仕途?
一时之间,心乱如麻。他轻声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朱厚照搓着手,眼睛发亮:“这还不简单?你当然得当官啊!”
“哈?”苏尘一怔,“怎么又扯上做官了?”
朱厚照说得理直气壮:“你心里装着天下,一张嘴就是黎民百姓,一举手就是救苦救难。以前是你没力气管,现在身子要好了,能力也有了,难道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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