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是,苏尘心疼的根本不是人。
是那块田!
杂交水稻的种子,天下仅此一份。那是他熬过无数寒夜、跑遍南北才换来的一线生机。如今秧苗初长,是他为大明百姓点起的火种!
若今夜被践踏殆尽,一切归零。
心血成灰,万劫不复!
魏红樱见他呼吸急促,咳出几声闷响,神色竟似要呕出血来,终于敛了笑意,沉声道:“别急,还来得及。”
下一瞬,她扬鞭一抽,骏马如箭离弦,直扑城郊!
马速骤提,苏尘身形一晃,慌忙伸手稳住——指尖一滑,竟按在魏红樱胸前。
时间,仿佛静止。
残阳如血,晚风拂面,两人身影交叠,刹那旖旎弥漫。
……
入夜,星河低垂。
程旬起夜,刚出屋门,忽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队黑影正疾驰而来。
心头猛然一紧,他拔腿狂奔,挨家挨户拍门大吼:
“快起来!有人要毁田了!”
顷刻间,村中灯火次第亮起。
数十汉子抄起锄头铁锹,随程旬齐聚田头,列阵守土。
他们能平平安安活到今天,日子还过得红红火火,全靠苏尘当初那一份恩情。
这块田,是苏尘的心头肉,全村人都心知肚明。谁敢动它,就是往死路上走!程旬怒立村口,手指来人,厉声喝道:“干什么的?”
为首那汉子斜眼一瞥,冷笑着挥了挥手:“别理这些泥腿子,踩了稻苗,一个不留。”
果然是冲着祸事来的!
程旬暴喝出声:“你们敢!”
“他们要毁地——拦住他们!”
田间农夫瞬间聚成一道人墙,死死挡住马队去路。
“找死!”
“管他们作甚?挡路的,直接踏过去!”
话音未落,寒光乍现!
噗——!
一柄利刃自暗处疾射而出,贯穿那首领脖颈。他连哼都来不及,翻身坠马,血溅黄土。
“抓住他们!”
魏红樱清叱一声,声音如刀。
刹那间,藏于暗处的内厂番子如鬼魅般杀出,将这群骑手尽数擒下,动弹不得。
苏尘翻身下马,负手缓步上前,轻轻拍了拍程旬肩头,淡淡道:“谢了。”
程旬连忙抱拳躬身:“公子折杀我了,这些人……究竟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