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拍着胸脯向函证一保证:没事,有我在,保你平安无恙。
话已出口,如今却人走贬途。
一旦风声传开,他在顺天府的脸面往哪搁?
那些平日巴结他、送钱送物的小官,以后还会信他一句话吗?
这些年,他靠爹的权势织网拢人,收好处、掌暗权,早已形成一股势力。若威信崩塌,一切都将土崩瓦解。
想到此处,刘礼牙关紧咬,眼神如刀,冷冷扫向管家:
“去,找几个狠角色。明天,打断苏尘一条胳膊。”
“我亲自带人走一趟!”
管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连忙劝道:“少爷,老爷交代过,不许您在顺天惹事。”
刘礼冷笑一声:“不过碾死一只臭虫罢了。只要不让爹知道,他哪有空管这些闲事?”
管事心惊肉跳,声音都发颤:“可……那苏尘连人都敢杀……少爷,明日您就别去了,这事交给老奴去办吧。”
他怕出人命。刘大夏就这么一个独子,要是真出了岔子,别说自己脑袋不保,全家都得陪葬。
刘礼嘴角一扬,满脸讥诮:“他还敢杀人?难道我就不会让他死得悄无声息?”
“所以你给我多找些狠角色!我倒要看看,他苏尘有几斤几两!”
“先派人盯紧他,确认四周没守卫再动手。”
管事点头应下,这样安排确实稳妥得多。
至于苏尘是生是死,他根本不在乎。在刘府待了这么多年,他太清楚权贵收拾蝼蚁是什么手段——就像踩死一只蚂蚁,连眼都不会眨。
那小子也是活到头了。面子给了不要,还仗着有个户部左郎中的学生,就敢在京师横着走?可笑!蠢不可及!
皇宫,养心殿。
太医刚退下,弘治帝独自坐在榻上。
这几日染了风寒,身子虚得厉害。他真切感受到龙体一日衰过一日,稍一操劳便气喘吁吁,四肢无力。
病来如山倒,身体一旦虚弱,百邪趁虚而入。
太医和苏尘说的话如出一辙:少劳神,多休养。
以往他不以为意,可自从昨日微服出宫,亲历市井之后,心头震动不小。
苏尘与太子朱厚照的话字字如锤——真正的好帝王,不是凡事亲力亲为,而是善用群臣。事事插手,恰恰说明驭下无能。
太医一走,弘治帝立刻召见怀恩。
“皇爷,老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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