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他能为苏尘做的唯一一件事——眼不见,心不乱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去告诉刘府的人,就说本官近日染疾,久未理事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行凶案情,让他们找臬司衙门处理。”
臬司,便是按察司。
明朝一省三大巨头:布政司管民,按察司掌刑,都指挥司统军。
文书小吏连忙点头:“小的这就去传话。”
宁诚摆了摆手。
人刚走不久,门外脚步急促,宁妍妍几乎是冲进来的,脸色发白,声音都在抖:“爹!我听见你说苏尘……他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要去臬司抓他?”
宁诚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,心头一紧,终是叹了口气:“别掺和了,和你没关系。”
宁妍妍死死盯着他,不言不语。
宁诚苦笑:“罢了,知道了也好,早点死心。”
“他对兵部尚书之子动手了。刘尚书亲口下令让我去拿人,我推给了按察司,让他们去查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宁妍妍身形一晃,几乎站不稳,声音细若游丝:“这……这事,很严重吗?”
宁诚急忙扶她坐下,沉声道:“能让刘大夏亲自过问的事,能小到哪儿去?”
“何况被打的是他唯一的儿子!你想想,换作你是父亲,会怎么对付伤你亲子的人?”
“现在唯一的希望,就是刘礼伤得不重,刘大夏还能留几分余地。”
“可苏尘到底把人伤成什么样?没人知道。万一落下残疾……那便是一条血债。”
宁妍妍脸色惨白如纸,一把抓住宁诚衣袖,颤抖着哀求:“爹……救他……”
宁诚摇头,语气沉重:“爹只是个顺天府知府,前程早断,哪还有资格去碰这种人物?”
自从上次太子在顺天府遇刺,他的位置虽保住,仕途却彻底废了。往后若无贵人提携,升迁不过是痴人说梦。
他至今不知,那场灾祸背后,是否与苏尘有关,是否是太子有意为之。
宁妍妍不肯放弃:“真的……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爹,你是不是因为苏尘才……”
宁诚抬手制止,声音沙哑:“爹不是不分黑白之人。这件事太大,你以为我表面镇定,其实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这不是一个知府能扛得住的局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!”宁妍妍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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