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郎中放在眼里?儿子提醒他提防苏尘,他也只当耳旁风。
因为他从未正视过那个年轻人。
否则,若早些遮掩过往、修补漏洞,甚至先发制人,何至于今日被逼到墙角,动弹不得?
如今百口莫辩,只觉天威压顶,同僚冷漠,人心尽失。
他颤抖着,嗓音沙哑:“臣……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弘治帝沉默不语,面色沉如寒潭,龙袍下的双拳早已紧握,脸上肌肉微微抽动,压抑着滔天怒意。
“你!!!”
弘治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目赤红如血,仿佛下一瞬就要喷出烈焰来。
奉天殿内,死寂无声。
时间凝滞,唯有帝王心头翻涌的怒火,在殿中灼灼燃烧。
良久,弘治帝神色归于冷峻,声音如冰屑落地:“袁廷。”
都察院右都御史袁廷缓步出列,立于大殿中央,沉默片刻,抱拳低首:“臣在。”
他心知肚明——刘大夏,要倒了。
堂堂兵部尚书,竟被一个无名小吏掀翻在地,何其荒诞?可朝堂之上,从无笑话,只有胜负。政争如刀,见血封喉,从来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。
袁廷自成化年间便执掌都察院,亲眼见过多少权臣登顶云端,又在一夜间摔得粉身碎骨。成化末年党争惨烈,万贵妃当道,一旦落败,西厂鹰犬便会扑上来撕咬殆尽。
如今虽无西厂,却仍有锦衣卫。
刘大夏或许不至于受酷刑,但兵部尚书之位一失,仕途也就断了脊梁,再难翻身。
弘治帝冷冷瞥了一眼跪伏于地的刘大夏——那个曾由他亲手提拔、伴驾十余年的老臣。眸光微动,似有旧日光影掠过。
可那丝柔软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意。
他开口,字字如铁:“袁廷,彻查兵部尚书。”
一句话,宣判终局。
刘大夏浑身一颤,瘫软如泥,心早已沉入深渊。
弘治帝再启唇:“吏部。”
吏部尚书马文升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即刻罢免刘大夏兵部尚书职,兵部事务暂由左侍郎署理。”
声落如铡刀斩下,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刘大夏张了张嘴,喉头哽咽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来人,押下去,交都察院处置。”
“遵旨!”
殿外甲士踏入,架起形同朽木的刘大夏,拖行而出。
弘治帝环视群臣,最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