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他不在朝中搅局,否则……”
话未尽,寒意已生。
突然,谢丕又是一颤,脱口而出:“爹……你不觉得,这手法……有点眼熟?”
“眼熟?”谢迁皱眉。
谢丕咬字如钉:“当初废开中法,也是一步接一步,抽丝剥茧,悄无声息就把大局翻转……虎!”
“唰——”
谢迁整个人僵住,脊背一凉,双目暴睁,死死盯着儿子,声音发颤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开中之变……也是他干的?!”
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。
当夜,弘治帝召见都察院右都御史,亲自定下对刘大夏的处置。
袁廷那边已有结果,狱中供词齐全——当年因与前任兵部尚书项忠政见不合,刘大夏愤而焚图,自认无悔。
弘治帝沉默良久,终是落旨:贬刘大夏为琼州教谕,家产悉数抄没。
已是留情。
袁廷转身欲退,弘治忽唤住他,从案上抽出一封信,递过去:“刘大夏为朕、为大明奔走半生,未必甘心就此落幕。这封信,你拿去给他看看。”
袁廷躬身:“遵旨。”
无人否认,弘治是个仁君。
换作洪武爷,刘大夏此刻早已身首异处。
等袁廷一走,弘治皇帝立马召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和户部右郎中李梦阳进殿。
一道密令下来——抄刘大夏的家,查封全部产业。
为何让李梦阳当主官?皇帝这是明摆着立威。给户部那群老狐狸看看,谁才是李梦阳背后的靠山。从此以后,谁还敢压他一头?
……
五月过半,顺天府飘起细雨,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青光。
天刚蒙亮,一顶轿子从城东驶来,直奔刘府。
轿中人是刘礼。
自从被废了一手一腿后,他便整日泡在风月场里。唯有脂粉香气,才能暂时麻痹他的耻辱与颓唐。
轿子将至府门,忽地被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拦下。
刘礼掀帘一笑:“哟,这不是牟指挥使?今儿怎么有空巡街?”
他跟牟斌喝过几次酒,饭局上称兄道弟,自认有点交情。但这份交情,从来不是因为他刘礼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——他是兵部尚书刘大夏的儿子。
没了这层身份,他连给牟斌提鞋都不配。
牟斌面无表情,只吐出两个字:“公事。”
刘礼耸肩:“那我不打扰了。”说着就要放帘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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