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阳颓然落座:“老师,学生无能,未能助魏佥事重掌东南防务。”
位置一旦易主,卷土重来,难如登天。
苏尘原以为,扳倒刘大夏,魏文礼便可顺势复起,执掌东南备倭大权。
却不料,局势远比想象复杂。
白弘能坐上这位置,背后自有势力撑腰。
朝中为他说项者众,皆因他是正经进士出身,话语权天然占优。
而魏文礼乃锦衣卫行伍起家,在文官眼中,终究“不够体面”。
这些潜规则,根深蒂固,连苏尘也无力逆转。
他揉了揉眉心,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梦阳见状,忍不住问:“老师,魏文礼当真如此关键?”
“我查过白弘履历,虽不出众,但守成应无大碍吧?”
苏尘无法明言——白弘是书生,纸上谈兵尚可,真要领兵抗倭?怕是连阵型都排不明白。
如今想让魏文礼东山再起,千难万难。
他唯有轻叹一声,走一步看一步。
只求那白弘别把东南,败得太过难看。
倭人上次吃了大亏,银山几乎被掏空,怎会善罢甘休?必然伺机报复。
只是他们何时动手、以何方式挑衅,尚未可知。
苏尘忽而想起一事,问道:“西洋之事,朝廷有何动静?”
李梦阳点头:“风向是定了,要下西洋。眼下卡在航路未定——从哪出海,第一站补给何处,都还在议。”
苏尘颔首。
只要方向没错,便说明皇帝尚有锐气,未入守成暮态,这是好事。
李梦阳又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辞。
户部事务繁杂,近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待他离去,苏尘背手而起,径直走入书房。
案上堆满舆图典籍,他翻检良久,最终圈定两条航线。
其一:自广州启航,首站占城补给。航程近,风险低,稳妥可行。
其二:由福州出海,直取满剌加。但途中暗礁密布,航道复杂,极易出事,不宜首选。
这两条路线,他需寻机呈报朱厚照。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一阵熟悉咋呼:
“尘弟!尘弟!”
“哈哈哈——刘大夏流放啦!”
朱厚照一身便服,脚步飞快闯进来,满脸得意,活像个偷了鸡的猴儿。
苏尘一笑:“早听说了。”
“哦对!李梦阳是你门生,这事是他办的……哎等等!”
“不会……是你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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