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命于苏尘的暗线。他待她好些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
今日恰逢旬休,往后日子紧,他才特意抽空陪她采办年货——这点心意,不多,但实在。
两人边走边聊,笑声未歇,浑然不觉身后街角,两名女子静静伫立。
宁妍妍脸色发白,嘴唇微微翕动:“我……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自在。”
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。
小蝶急忙攥住她手腕:“小姐,要不……您去见见他?等他那么久,心都熬瘦了。”
小蝶心疼极了。这些日子媒人踏破门槛,宁大人气得摔茶盏,她家小姐甚至横剑抵喉,逼得宁府上下噤若寒蝉。
小蝶心里清楚,小姐心里,从来只住着一个苏公子。
唉,造化偏爱捉弄人。
“别去了。”宁妍妍轻轻摇头,抬手揉了揉小蝶发顶,“他高兴,就够了。”
“噢……”
小蝶咬着唇,默默搀着宁妍妍转身离去。
街市喧闹如常。
苏尘刚踏出店门,迎面撞见宁诚。
宁诚一怔,显然没料到在此处遇见他,忙拱手作揖:“苏伯爷。”
没错,如今得叫一声“伯爷”了。
短短一年有余,苏尘身上翻天覆地——封爵、斜封入仕,本以为宦海艰险,谁知三个月内,通政司、刑部接连落脚,哪个不是油水厚、门槛高的衙门?他在刑部断的那桩案子,百姓拍手叫绝,顺天府官场早已无人不晓其名。
宁诚自然听说了,只是不知该如何与眼前这人相对。
再瞥见苏尘身旁的魏红樱,他神色愈发滞重。
苏尘颔首:“宁大人。”
宁诚喉咙发紧,只应了声:“嗯。”又下意识问,“病……好些了?”
苏尘点头:“快痊愈了。”
“啊?”
宁诚脱口而出,连自己都愣住——这话他每次见面都例行一问,向来只当客套,从未当真。
他本等着听那句熟悉的“也就那样”,万没想到,这缠绵多年的沉疴,竟真有了转机?
苏尘还没开口,魏红樱已笑着接话:“自然是有高人出手了。不然,他怎会愿意蹚官场这潭浑水?”
话音落地,意味分明:病快好了;从前不是不能做官,是不愿——只要他想,随时都能登堂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