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塑料凳搭出来的简易位置,“您先坐,马上就来。”
谷雨毫不掩饰地冲沈钧贺翻了个白眼,接着直接就去坐下,心里气鼓鼓地笑他人傻钱多。
也对啊,这人本来就身居高位,随随便便给自己住的一套别墅都是价值几千万,普通老百姓几十辈子都买不起的。
沈钧贺也没介意她又开始带刺的态度,拐杖悬了空,抬脚慢悠悠地坐到谷雨身侧位置。
桌面油乎乎,显然是上桌甚至上上桌吃完弄脏了,老板没来得及收拾。
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很快舒展开来之后,主动伸手拿纸巾先给谷雨那边擦拭。
艇仔粥很快就端了上来,塑料的透明碗,一次性勺子,还有谷雨忽然添了亮色的眼眸。
沈钧贺看着女孩嘟着嘴巴吹气,不适应的感受似乎全被驱散开来,甚至对着这样的食物都能有了胃口。
他自己也未曾想到过,还会有这么一天,坐在从不会踏足的路边小摊吃东西。
谷雨的确饿了,也顾不上还有点烫,直接拿着勺子就往嘴里送。
边吃边呼气,亮晶晶的眼眸眨啊眨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妈妈还在的时候。
她永远都不会忘记,以前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,妈妈打好几份工,终于下班之后总会带些吃的回家。
热乎乎又鲜的艇仔粥,是谷雨在冬天很长一段时间的最爱。
眼前忽然起了雾,女孩低下头,晶莹的泪珠掉进粥里,很快就被热气给淹没。
“你知道吗?”谷雨捏着勺子的手没动,因为没忍住哭导致说话鼻音浓重,“我和妈妈以前经常吃艇仔粥,不过不是这家店。”
她蓦地抬起头来,直视着沈钧贺问道,用笃定的语气说,“你知道的,你肯定查过我。”
像他们那样高高在上的人,想要知道别人的底细或者经历,实在是太容易了。
谷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用勺子又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,接着状若不经意间问道,“那你有没有查到,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那个人渣抛弃了......”
她说着顿了顿,抬头看向沈钧贺的眼神里带着恨,“他现在怎么样?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