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出的微光和门外火把的映照下,深不见底,静如古井,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。
此时,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沉淀过的威仪与寒意,那是久在权力中心浸染、又抽身而出的矛盾气质。
他看也没看掌中毒箭,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几名惊疑不定的黑衣追兵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略显低缓而毫无波澜的腔调,在这死寂的街巷中回荡。
“人,我留下了。”
说着,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微微一抬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面令牌。
那令牌非金非玉,颜色暗沉,在火光下只隐约映出一个奇特的、复杂的纹样,像是麒麟……又像是其他兽样图腾,令牌边缘似乎有细微的磨损,却更添几分厚重的威慑。
他甚至没有将令牌完全举起,只是那么随意地一亮。
几名黑衣追兵的目光,瞬间死死盯住了那面令牌。
他们的脸上闪过惊愕、难以置信,随即变成了深深的忌惮。
为首那人举着火把的手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沉默在寒风中蔓延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片刻,那为首的黑衣人竟缓缓收起了刀,对着门口那清癯身影,极不甘愿却又不得不地抱了抱拳以示敬意。
一个字也未说,打了个手势,几人如同来时一般迅捷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,火光渐远,直至消失。
直到这时,黑瞎子一直强撑着的、那根名为“恐惧”的弦,终于彻底崩断。
小孩瘫软在地上,怔怔地看着挡在他身前那高大而陌生的背影。
看着追兵消失的黑暗,再想起方才家仆们决绝扑向火光的背影、一路奔逃的冰冷绝望……所有的情绪如山洪暴发,汹涌而出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嘴巴一咧,发出了受伤幼兽般凄厉、无助、嘶哑到极致的嚎啕大哭。
眼泪决堤而下,冲刷着脸上的污迹,小小的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起来,剧烈地颤抖着,哭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、失去庇护的悲恸。
以及一个十一岁孩童无法承受的巨大创伤。
那哭声,在空旷寂静的东街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可怜。
站在他身前的齐玄辰,缓缓垂眸,看了一眼掌心那支毒箭,随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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