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晚星不置可否,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未曾开口的嬷嬷身上。
“回姑娘的话,老奴以为,立威不在刑罚重,而在规矩明。 事先将规矩一条条讲清楚,令其知晓利害。
若有人初犯,当众训诫,以儆效尤;若再犯,则按规矩罚,并告知所有仆役,以示公正。若屡教不改,那便是心术不正,留之无益。”
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,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的气度,绝非寻常乡野村妇或粗使婆子能有。
陈晚星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,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嬷嬷,约莫四十多岁,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衣,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双手虽显粗糙,但是指甲却修剪得十分干净。
“妈妈这番见解,非同一般。不知妈妈是刚入此行,还是此前在高门府邸里伺候过?莫非,是在读书人家里待过?”
那嬷嬷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痛楚,也有一丝维持着的体面。
她再次福身行了一礼,回话时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:
“姑娘好眼力。老奴姓李,先前确实在平阳的一位举人老爷家中伺候,是夫人的陪嫁。只是年前家主卷入官司,我们这些下人便都被发卖了。”
原来是举人老爷家的管事嬷嬷。
“那你是孤身一人吗?你相公,还有其他的家人呢?”
“老奴相公早些年便去世了,老奴只有一个儿子,儿子儿媳一家是跟着老爷的,现在老奴也不知道踪迹了。”
陈晚星心中瞬间明了。
但这背景也让她心下微微一沉,用了这样背景的人,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?
那举人老爷的案子可了结了?是否会有人循迹找来?
这念头在她脑中飞快转过,但她随即想到,开封距离平阳有四五百里地,且之前主家只是个读书人又没什么官身。
李嬷嬷既已被发卖,那便是断了关系。
更重要的是,她如今是良民,身契清白,并非隐匿罪臣家奴。
风险或许有,但微乎其微。而一位真正的管事嬷嬷所能带来的价值,远大于这点微末风险。
机遇,总是与风险并存的。心思电转间,她已有了决断。
随后,她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