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道:“跟着公子,就是君则的思路。”
沉默。只有海风拂过破损旗帜的轻响。
良久,伯言终于转过身来。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只是眼神深处,似乎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他看着跪了十一天、浑身湿透脏污、憔悴不堪却眼神依旧执着的君则,也站不住倒在了地上,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精心布置的傀儡残骸,最终,所有试图让她知难而退的算计、所有因旗帜引发的冰冷怒火,似乎都在这份倔强面前,化为了无声的叹息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君则耳中,“地上凉。”
君则没有动,只是望着他。
伯言知道她在等什么。他沉默了一下,终于道:“旗子的事……不怪你。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他没有解释那“问题”是什么,但这是首次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有不愿触及的过去。“你……确实完成了约定,做得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
他走上前几步,伸出手。不是扶她,而是凌空一抓,将那把掉落在甲板上的、属于君则的长剑摄入手中,剑身还沾着雨水。他指尖拂过剑锋,一缕精纯的五行灵力注入,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剑身上残留的水渍瞬间蒸干,锋刃似乎更亮了一丝。
“这据点,你打理得不错。‘须臾岛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克服什么。
“既然你起了,暂且用着吧。名字而已。”他将长剑递还给君则。
“剑也拿好。下次……别随便掉了。”
君则颤抖着手接过长剑,冰冷的剑柄入手,却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。她看着伯言,眼泪又忍不住滑落,但这次,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。
伯言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场面,别开眼,看向海湾中央那座高塔,道:“陪我上去看看。”
说罢,他身形微动,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高塔顶端。君则连忙催动灵力,虽然腿脚依旧酸麻,却坚定地跟了上去。
塔顶视野极好,可以俯瞰整个强盗湾——如今或许该叫须臾岛的全貌,也能眺望无垠的碧海青天。伯言负手而立,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君则静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,没有出声。
“跟着我,以后可能还会遇到比刚才幻象更危险十倍、百倍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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