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江云勤面色微紧,众人听闻江云帆原词时的神情与反应,于他大为不利。
可他仍坚信自己改写的版本远胜原词,便迎着沈远修淡漠的目光,硬着头皮道:“我不认可!”
“哦?”
沈远修眉梢一挑,眼中寒意浓了几分,未料到事已至此,江元勤还敢出头。
见他仍不死心,归雁居士冷漠开口:“既然江主簿不服,不妨请在场诸位品评一番?”
话音方落,侍从便在高台两侧挂起两幅巨大幕布。
左侧幕布上,正是方才林芊茹所诵的《江城子》: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”
右侧幕布上,则是江元勤修改后的版本:
“桃园篱下人未亡,不思量,自难忘。落英满地,无处话凄凉。重逢或许难相识,皱扑面,鬓如霜。
夜深魂梦见归乡,绣花窗,正梳妆。对视难言,空余泪千行。此生长是空念处,秋雁过,暮垂荒。”
江元勤见状,心头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过脊背。
他张了张嘴想辩驳,却被四下响起的评点声生生堵了回去,只能僵立原地,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。
崔鸿缓缓抚须,率先开口,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:
“且看开篇。原词‘十年生死两茫茫’,一语道尽阴阳相隔的苍茫沉痛,直击肺腑,骨血俱立。江主簿‘桃园篱下人未亡’一句,字面虽雅,意境却偏于闲逸,与悼亡之痛格格不入——骨已偏,辞再美,终是无根之木。”
满座宾客纷纷颔首。
江元勤脸上残存的倨傲瞬间凝固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他袖中手指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心头如压巨石,闷得喘不过气。
王珩沉声接续,对比第二句:
“‘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’,天地苍茫,孤坟寂寥,一腔悲怆无处倾诉,沉郁入骨,分量千钧。反观‘落英满地’,不过寻常伤春之语,华美有余,沉痛不足,轻飘飘浮于表面,如何承载生死之重?”
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。
江元勤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面色由白转青,脊背僵硬如石。他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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