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甄宝丰他爹跟甄宝丰一样,都是个伶俐的人,笑着对陆伯言说了句:
“陆先生叫什么伯父?”
“犬子和令郎平辈而交,我们也该平辈而论才对,你若不嫌弃,叫我一声甄兄。”
陆伯言一听,再拱手,尊称了一句:
“甄兄。”
甄志远也拱手回礼。
“陆弟。”
两人打完招呼,甄志远看向了陆斗,略一弯腰,眼神中满是赞赏:
“这便是陆斗贤侄吧?果真是灵秀内蕴,气宇不凡!犬子在家可没少提起你,今日一见,方知闻名不如见面啊!”
陆斗施礼道谢。
“多谢伯父夸奖。”
陆伯言听甄宝丰的父亲夸自己儿子,听的一愣一愣的。
看着自己的大胖儿子,怎么着都跟‘气宇不凡’联系在一起。
甄志远伸手指向正房,侧身相请。
“酒菜已经备好,陆弟,陆贤侄快快请进。”
陆伯言跟着甄志远一起往正房走。
陆斗趁机看了一下甄家的院子。
就见甄家的院子方砖铺地,干净无杂草。院中有一口水缸,墙角或有一丛竹子和一株石榴树。
虽然院子不大,但却是雅致得很。
正房厅堂的八仙桌上,有酒有肉。
甄志远把陆伯言请到了主宾位,又把陆斗请到了副宾位。
甄志远坐到主位,让甄宝丰坐到了陆斗身边。
甄志远,陆伯言先饮了几杯,然后逐渐打开了话匣子。
两人从地里收成,家人安康,聊到地方风物,读书,教育。
好像一见如故。
聊着聊着,甄志远忽然长叹一声,对陆伯言说道:
“陆兄,你我非外人。眼下有一桩难事,如鲠在喉。
我县驿站,已成痼疾。过往官员索取无度,驿站胥吏里外勾结,虚报马匹草料、饮食接待,账目做得漂亮,实则十成开销,五成落入私囊。
县尊早有整饬之心,然此乃通行百年的潜规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若严查,必得罪过往官绅;若不查,库银如流水般淌走。依陆兄之见,可有万全之策?”
陆伯言懵了,不知道甄志远故事讲得好好的,怎么又向自己问计了?
他哪有什么计。
陆斗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甄志远一眼,若有所思。
陆伯言皱着眉头,苦思半响。
“甄兄所虑极是。此事确难两全。或可徐徐图之,先申严令,减等供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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