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疲惫的眼睛,一下子变得锐利了起来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将顾异上上下下仔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他亲手招进来的、沉默寡言的年轻人。
然后王振国笑了。
“外快?小子,你知不知道每年从‘独眼’那儿接了活,就再也没回来的新人,能把‘浊水河’的河道都给填满?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异点头,“但我也知道,总等着公司的任务,我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扳手店里最烂的那把枪。”
王振国又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异常平静的年轻人,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,那个同样不甘心的自己。
许久。
他把剩下那半瓶黑水一口气喝完,然后把空瓶子重重地顿在了桌上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。但咱们说好了,只看不做。那地方的规矩,比公司的操蛋合同要黑一百倍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穿上你最厚的外套,把脸遮严实点。走吧。”
……
夜晚的锈骨街,比白天更加喧嚣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在拥挤的人潮里。
“听好了,小子。”
王振国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传授最古老的生存经验。
“赏金猎人听着威风,其实就是一群没人管的野狗。咱们这儿分三个等级。”
“最低的叫拾荒人。花一百信用点在‘独眼’那儿登记个名字,签一张‘生死状’,你就是了。干的都是些捡垃圾,或者给大人物跑腿的杂活。”
“往上叫猎人。你得独立或者完成至少十次F级才能申请。到了这个级别,你才有资格去接那些真正能要人命,也真正能发财的活儿。”
“至于最高的……那不叫猎人了,他们管自己叫行刑人。”
王老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。
“整个C环区,有资格叫这个名字的不超过五十个。每一个,都是能从D级诡异手底下活着回来的狠角色。他们在‘独眼’那儿都有自己的包间。”
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【独眼酒馆】的门口。
和【发条橘子】那种相对温和的氛围不同,这里从门口就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血腥味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顾异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正在冒烟的战场。
一楼是公开的酒馆。
空气里弥漫着比发条橘子浓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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