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两千残兵,抛弃了所有辎重粮草,从侧面陡坡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。整支运粮队,全军覆没。
类似的情景,在短短半个月内,在三条主要粮道及其支线上,反复上演。
突厥骑兵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草原狼群,神出鬼没,忽东忽西。
他们有时化整为零,专门袭击小股运粮队或落单的斥候、信使;有时又聚零为整,在杨宗义的指挥下,集中力量,精准地伏击那些看似护卫严密的大车队。
他们不贪图全歼敌军,只求最大程度地摧毁粮草辎重。烧不掉的,就驱散牲畜,污染水源。
朔方、河东等后方军镇,派出的运粮队十次出动,能有两三次侥幸抵达前线,已属万幸。而且即便抵达,运到的粮草数量,也远远达不到预期,且往往伴随着惨重的护卫兵力损失。
唐军,前线大营。
最初的卢龙塞捷报带来的短暂振奋,早已被日益严峻的后勤危机所取代。粮草供应,从最初的“充足”,到“略有紧张”,再到现在的“入不敷出,捉襟见肘”。
“陛下,朔方、 河东两道, 昨日又有三支运粮队遭袭, 损失粮草无算, 护卫将士伤亡逾五千…… 这是这个月以来, 第八次大规模失利了。”
户部尚书捧着几乎全是坏消息的账册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运抵前线的粮秣, 已不足预定的三成。 军中存粮, 即使再度削减配给, 也只能支撑…… 支撑十日不到了。”
“混账!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御帐中,李世民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,蜡黄中透着青灰。
卢龙塞的胜利带来的那点血色,早已褪尽。他捂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,厉声咆哮,“朕养了那么多兵, 派了那么多人护送, 就连几车粮食都保不住?!
那杨宗义, 不过是个投降的突厥蛮子! 他哪来的本事, 把朕的粮道搅得天翻地覆?!”
“陛下,”李靖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,“杨宗义本就是草原枭雄,对漠南地形、部族了如指掌。
如今他背靠北隋,得到情报、器械支持,其麾下突厥骑兵更是如虎添翼。
他们不与我军主力正面交锋, 专挑我粮道薄弱处下手, 行动如风, 一击即走, 着实难以防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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