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已经颇为吃力。
这五万精锐的损失,不仅仅是兵员的损失,更是无数铠甲、兵器、战马的损失,是数年甚至十数年积累的军事底蕴的重大消耗!
“赤桑扬敦说得对!”没卢氏的族长再次开口,声音苍老却坚定,“此战,我吐蕃已伤筋动骨!
那杨隋,能一战灭唐,又能迅雷不及掩耳地全歼我五万精锐,其国力、军力,绝非我等先前预估那般!此时再启战端,绝非明智之举!”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琼保·邦色不甘地低吼,“五万勇士的血,就白流了?!我吐蕃的脸面,还要不要了?!”
“脸面?”赤桑扬敦惨然一笑,“琼保将军,是脸面重要,还是吐蕃的生死存亡重要?若再败一阵,损兵折将,引得隋人大军压境,兵临逻些城下……到那时,还有何脸面可言?”
这话,说得极其尖锐,也极其现实。松赞干布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,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他何尝不想立刻点齐兵马,杀下高原,雪此奇耻大辱?他是松赞干布,是统一吐蕃的雄主,是高原的苍鹰!何时受过这等屈辱?
但……赤桑扬敦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他心头。他是赞普,是吐蕃的王,他不能只凭一腔血气行事。他必须为这个刚刚统一、根基未稳的高原帝国负责。
“大相,”松赞干布压下心头的暴怒,声音沙哑地开口,目光如刀,射向依旧伏在地上的禄东赞,“你,抬起头来。你说,如今,该当如何?”
禄东赞浑身一颤,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是老泪纵横,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。他知道,这是赞普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若是回答不好,恐怕不仅仅是罢官去职那么简单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声音嘶哑而沉重地开口:“赞普……老臣,罪该万死……然,赤桑大人所言……句句属实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赞普那愈发阴沉的脸色,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此战之败,非战之罪,实乃……我等低估了隋人之狠辣与果决,更低估了其国力、军力之强悍。
那杨恪,用兵如神,心狠手辣,绝非易与之辈。我吐蕃新遭大败,精锐损折,元气大伤,内部不稳,外有强邻环伺……此时,绝不宜再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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