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的高建武,对身后的将领下令:“传令,王上忧劳国事,突发恶疾,需静养。自即刻起,王宫戒严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宫中一应事务,由我暂代处理。有敢擅传谣言、图谋不轨者,立斩!”
“是!”将领沉声应命,甲士们刀剑出鞘的寒光,映得寝殿一片森然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渊净土最后看了一眼高建武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,或者说,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废物,“你放心,你的女儿,王室的血脉,我会替你‘照顾’好的。她会成为一份厚礼,一份向强者示好、为家族谋求一线生机的厚礼。”
“不!你不能!她是孤的女儿!是公主!”高建武听到女儿,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,挣扎着想要扑过来,却被两名甲士死死按住。
“公主?”渊净土轻笑一声,迈步向殿外走去,冰冷的声音飘了回来,“在这乱世,公主的头衔,不过是更值钱的货物罢了。用她,或许能为我们渊氏,换一个不同的未来。”
“渊净土!你这逆贼!你不得好死!泉盖苏文也不会放过你!”高建武发出绝望的诅咒。
渊净土在殿门口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大对卢……放心吧!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你的累赘。”
他抬头,望向乌骨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一边,是家族效忠的主君,是正在血战的泉盖苏文,他必须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去支援,去赌那一线击退隋军的希望。
另一边,是高句丽王室这个包袱,以及……那可能存在的、与更强力量接触的机会。
“两边下注,方是乱世存身之道。”他心中默念,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,“至于你,我尊敬的王上……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身后,传来老内侍短促的惨叫,随即是利刃入肉的闷响,以及高建武喉间发出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最终,一切归于寂静。
渊净土站在殿外的寒风中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。
“你要是乖乖做个傀儡,哪还有这么多事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不知是说给里面那个刚刚断气的高句丽王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安息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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