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幕。光柱中,那些古篆文字剥离碑体,在空中重组、排列,最终凝成一道巨大的虚影——是个披甲执戟的武将轮廓,面容模糊,唯有双眼位置燃烧着两团青色火焰。
虚影低头,看向陆离。
“炎帝血脉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陆离脑中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震荡着他的魂魄,“末等残血,也敢唤醒‘镇碑之灵’?”
话音未落,武将虚影一戟挥下。
没有风声,没有光芒,只有纯粹的“抹除”。那些泥土手臂在戟锋触及的瞬间化作飞灰,连带着地下传来的一声凄厉尖啸,一同消散。荒坟地恢复了死寂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虚影慢慢地开始变淡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帮我?”陆离用尽力气问出这句话。
虚影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是帮你,是帮‘它’,你身上那卷残篇,是当年大禹王封镇九州的《山海图》碎片。李牧之以命送出来,不能断在此处。”
说完,武将虚影便彻底消散,光柱坍缩,重新没入残碑。碑上的铭文恢复了黯淡,仿佛从未亮过。
他瘫坐在碑前,远处书院方向,隐约传来了人声和灯笼的光,显然是刚才的光柱惊动了巡夜弟子。
必须离开。
陆离想要挣扎着站起,却已无半点气力。
就在这时,他用余光扫到,碑根处刚才他鲜血浸染的位置,竟长出了一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那是一株三寸高的幼苗,茎秆血红,叶片上天然纹着金色的脉络,脉络的走势,和他掌心那枚血符一模一样。幼苗顶端,顶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,花苞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。
陆离伸手,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叶片时顿住。
叶片轻轻摇曳,主动贴上了他的指尖。
一瞬间,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,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是一种更原始的“认知”。
它叫“血符草”。
以符师心头精血浇灌、在妖祟溃散处萌生的异植。《山海经》未载,或许是新生之物。服其花,可暂愈重伤,但从此与孕育它的妖祟产生“因果纠缠”,妖祟未灭尽,则伤永不愈根。
陆离看着那个米粒大的花苞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七八处足以致残的伤口,笑了。
他摘下花苞,扔进嘴里。
没有味道,只有一股炽热的暖流从喉头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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