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活物的体温。
经史堂到了。
这是一座三进的大殿,黑瓦朱柱,檐角蹲着七只形态各异的石兽,据说是仿《山海经》中“镇宅七瑞”雕刻。平日晨课只开前厅,今日却三进全开,能容纳书院三百弟子。
陆离踏入殿门的瞬间,肩后的灼烫感骤然加剧。
不是钟声引起的。
是这座大殿本身。
他抬眼望去,大殿穹顶绘制着巨幅星图,但不是常见的二十八宿,而是无数扭曲的星轨,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穹顶的巨网。网的节点处,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石,此刻正随着晨光透入,泛起极淡的荧光。
“所有人,按院序入座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。荀文若不知何时已站在讲台前,一身青衫朴素得近乎寒酸,花白头发用木簪随意绾起。他手里没有书卷,只拎着一根三尺来长的竹杖,杖身油亮,像是摩挲了许多年。
弟子们迅速安静下来,按照天地玄黄的次序入座。黄字院的座位在最外围,陆离找到自己的位置,最后一排靠柱的角落。从这里能看清整个大殿,也能随时注意到殿门的动静。
很好。
“今日考《北山经》。”荀文若开门见山,竹杖轻点地面,“不过不考经文背诵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“不考经文,那考什么?”前排一个天字院的锦衣少年脱口而出,是镇北侯世子赵峥,素来骄横。
荀文若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平淡淡,赵峥却猛地闭了嘴,脸色白了白。
“考眼力,考心性,考……”荀文若顿了顿,竹杖再次点地,“考定力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大殿四角的铜灯齐齐熄灭。
不是被风吹灭,是光被“吞”掉了,火焰还在跳动,但光芒无法离开灯盏三寸,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灯盏。整个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昏暗,只有穹顶星图那些玉石还在散发微光,在昏暗中勾勒出无数扭曲的光斑。
“第一问。”荀文若的声音在昏暗里格外清晰,“《北山经》首山曰‘单孤之山’,山中多金玉,无水。然经文又载,‘有兽焉,其状如牛而白首,一目,蛇尾,行水则竭’——既无水,此兽如何存活?”
问题抛出的瞬间,陆离感觉怀中的残篇猛地一烫。
不是错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