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胸口。
然后,用指甲,划开了胸前的皮肤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流出来的,是暗绿色的、粘稠的液体。液体落地,迅速渗进土里。下一秒,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地面,全部变成了暗红色。
无数细密的根须破土而出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所有辑妖卫牢牢缠住。根须上长出尖锐的刺,刺进他们的皮肉,开始吮吸。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玄字卫拼命挣扎,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——那是法相境强者催动法相的前兆。但金光刚刚亮起,就被从地下涌出的更多根须死死压住,像泥牛入海,迅速黯淡。
“快走!”姜隐回头,对还站在屋里的两人吼道,“从暗门走!现在!”
陆离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阳光下,那个佝偻的老人,身体正在迅速崩解——皮肤开裂,露出下面暗绿色的肉质。但他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神圣的表情。
他在用自己身体里积蓄了三十年的“山的种子”,为两人争取时间。
陆离咬咬牙,转身冲向房间另一侧的墙壁。
林清源紧跟其后。
墙壁上果然有一道暗门——不是门,是一块可以活动的墙板。推开墙板,后面是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哪里。
两人钻进通道。
墙板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陆离听见外面传来姜隐最后的声音,很轻,像是在叹息:
“告诉荀文若……三十年的债……我还清了……”
然后是某种巨大的、爆炸般的声响,和戛然而止的惨叫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胸口锁印的微弱搏动,和黑暗中隐约的水滴声,指引着他们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