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指着鼻子骂上三天三夜，再当面抽十个大嘴巴子，还要难受一百倍！
“将军……这……这就……走了？”副将也看得目瞪口呆，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噗！”
蓝玉只觉得喉头一甜，胸中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，猛地喷了出来。他指着朱棣消失的方向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嘶吼道：“朱老四！你……你欺人太甚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名传令兵疯了般冲到阵前，从马上滚落，连滚带爬地哭喊着禀报：
“国公爷！京城八百里加急！太子殿下……病危！已然……已然不行了！”
这几个字，如同一道晴天霹雳，狠狠劈在蓝玉的头顶。
他瞬间懂了。
他看着朱棣远去的方向，脸上的神情急剧变幻，有羞、有愤、有愧，但最后，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燕王，那个在西域自立为汗的枭雄，竟然为了一个快要死去的兄长，疯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是个疯子……”蓝玉喃喃自语，无力地垂下了手中的佩刀。
紧接着，他一个激灵，彻底反应了过来。
太子一死，大明的天，就要塌了！他蓝玉的天，更要塌了！
他一直都是太子一派的擎天之柱！
“传我将令！”蓝玉猛地调转马头，对着全军吼道，“全军提速！目标，应天府！回京勤王！”
他必须回去！为太子，也为那个年幼的皇孙，撑起最后一片天！
……
连续三天的亡命狂奔，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了。
朱棣的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，每一次颠簸，都如同刀割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，只是麻木地挥动着马鞭，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也许……还来得及见大哥最后一面。
前方，一座雄关的轮廓，在风沙中出现。
嘉峪关。
城楼上的守将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时，腿肚子都软了。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凶悍气息，隔着几里地都熏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戒备！全军戒备！”守将的嗓子已经破音，“快去查问！是哪部分的兵马！”
然而，那支军队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。
朱棣从怀里掏出那枚纯金打造的燕王金令，高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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