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和感官体验都要依赖系统去消除、去屏蔽,那和精密运转的机器还有什么区别?
疼痛、疲惫、乃至宿醉的难受,这些都是“活着”的证明,是构成他苏砚作为“人”的一部分。
他不想失去这些,哪怕它们并不好受。
揉了揉依旧发胀的额角,他撑着手臂坐起身。
卧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白噪音。
他记得今天天云是不用去解说台或者平台坐班的。
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,客厅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他循着声音和光线望去,只见靠近阳台的落地窗前。
天云正背对着他,坐在那张她专属的、铺着柔软绒垫的单人沙发里。
清晨的阳光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,长发随意地挽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左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右手则握着一支笔,正低头在一本摊开的厚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她的面前架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似乎是英语教学的界面,戴着的一只耳机里隐约传出标准的英式发音。
她看得专注,时而蹙眉思考,时而快速记录,时而又暂停视频。
低声重复某个词句的发音,那认真的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而有力量。
苏砚靠在门框上,没有立刻打扰她。
他知道,作为KPL少有的双语解说,天云在专业能力上从未松懈过。
每天雷打不动的外语学习、赛事资料研读、解说台词打磨,是她保持水准、不断精进的基石。
这份自律和敬业,与他记忆中那个在游戏里和他插科打诨的“好哥们”形象微妙地重叠,又增添了更多令他欣赏的魅力。
他的目光掠过她专注的侧脸,落在旁边的小圆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份显然是给他准备的早餐:一杯温水,一杯看起来是鲜榨的橙汁,一个白瓷盘里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两片全麦吐司。
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。
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温暖而贴心。
似乎是被他注视的目光惊扰,或许是写完了某个段落,天云终于抬起头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随即注意到了站在卧室门口的苏砚。
她摘下一边耳机,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:“醒啦?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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