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念俱灰的时候,
人群外围,一个浑身烟灰、作战服还在冒热气的中年消防指挥,踉跄着冲了进来:
“让开。紧急情况。”
他的头盔歪斜,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,只有眼白和牙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作战服被高温炙烤得发硬,边缘处还在冒着缕缕白烟。
所有人都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。
他根本顾不上看江冉或顾熵,甚至顾不上周围密密麻麻的镜头,直接扑到总指挥赵刚和徐大根面前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:
“指挥。徐队。出事了。”
“第一批转运的四个最危重的孩子……那辆救护车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,脸色从黑灰转为铁青:
“失联了。”
四个字,如同四颗炸弹,在现场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。
“车上两名医护、一名司机,四个孩子……全部失联。”
中年消防指挥的手在颤抖,他死死抓着对讲机,指节泛白:
“GPS信号……最后消失在老化工区废弃码头那边。”
“我们的人已经赶到信号消失点……”
“只找到……这个。”
他颤抖着,从作战服胸口的内袋里,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,是一枚被踩得稀烂、塑料外壳碎裂、但还能勉强看出医院标识的——
儿童身份腕带。
腕带上的名字栏已经模糊不清。
但那个小小的、蓝色的医院Logo,在灯光下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。
现场,第二次陷入死寂。
这一次的死寂,比刚才更沉重,更窒息。
所有镜头瞬间转向那个证物袋,转向消防指挥颤抖的手,转向赵刚和徐大根瞬间煞白的脸——
最后,齐刷刷地对准了面无人色、瞳孔骤缩的顾熵。
江冉刚才那句话,如同冰冷的诅咒,在每个人耳边炸响:
“你在给谁争取时间?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顾熵猛地后退,撞在身后的警戒线栏杆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带着绝望的颤抖:
“跟我没关系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可没人再听他的辩解。
在救护车失联、四个危重孩子生死不明的巨大冲击下,他刚才那些“指控”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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