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里谁不烂?只不过有些人烂在台面下,有些人……像你江院长,烂得比较体面而已!”
黄建华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在江冉和舒小婉之间来回扫射,最后钉回江冉脸上,那里面翻滚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嫉恨:
“我就是恨你这副样子!”
“永远冷静,永远好像有退路,永远站在干岸上指点江山!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,你女儿是个病秧子,可凭什么最后是我像条野狗一样被逼到墙角,而你还能在这里对我施舍‘活路’?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不稀罕!”
“我宁愿死!我宁愿拉着你,拉着你女儿,拉着你垫背!我得不到的,你也别想干干净净地拿着!”
“江冉,你不是算无遗策吗?你不是总留后手吗?”
“来啊!算算看,今天是你先剪断自己的手指,还是我先踩下这台机器的踏板,把你女儿的指头绞成肉泥?!”
他猛地抬脚,悬在了纺织机陈旧生锈的脚踏板上方,只需一落,那根套着婷婷小指的传动轴就会猛然转动。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,杀机如实质般弥漫。
江冉的瞳孔骤缩,但他依旧站在原地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
“黄建华,你不是想死。”
“你只是不相信自己还能活而已。”
“但如果,你儿子……”
“那个已经被顾熵抱走的孩子……”
“他活到三岁、五岁、甚至十岁的关键因素是你呢?”
“只要你定期给他提供干细胞,他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他的价值就能一直提升。”
“而你就有了一直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“你以为,你现在是一条丧家之犬,没资格谈条件了?”
“不。”
“那个孩子——就是你最后的护身符。”
黄建华举着液压剪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了看脚边昏迷的婷婷,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江冉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——
有恨,有不甘,有挣扎……
还有一丝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卑微的希冀。
可就在这时,一声冰冷的嗤笑,刺破了车间里紧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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