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这种小事情,但为了新项目,我就算是勉为其难吧。”
“陈博士客气了。”江冉声音平静,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只是互利共赢。”
“共赢?”陈振华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:
“江冉,你清醒一点——你现在就是一条跪在我面前的狗。婷婷的命,舒小婉的骨头,你十年偷藏的数据,现在全在我手心里攥着。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共赢?”
“这么不知尊卑的话,下次不要说了。”
大笑了几声,他再次开口:
“对了,后天大会上,你把她也弄到会场去吧。”
“虽然这样的发言机会无足轻重,但让她亲耳听听她自己为科学做出的贡献还是可以了。啧啧,十年了。那篇以她为研究对象的论文她都还没听过。这次,就让她好好听听吧……”
陈振华停顿了一瞬,而后带着一种恶毒的亢奋继续开口道:
“你说,等她躺上我的手术台,看着我的手术刀划开她皮肤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?会不会后悔……当年没让我直接弄死她?”
江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。
电话那头传来陈振华低哑的、满是餍足的笑声,像毒蛇吐信:
“转院的事,大会结束就办。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出现什么意外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为自己十年前做过的事情后悔的!”
“咔。”
电话挂断。
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江冉站在原地,手机还贴在耳边,屏幕的光映亮他冷硬如岩石的侧脸。眼底那簇冰冷的火焰,在黑暗中无声炸开,燃成一片铺天盖地的、森然刺骨的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