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只有四个孩子筹到了手续费,其他人,没有任何办法了……”
“这些孩子,能拖住孩子一条命本来就已经山穷水尽了……”
“原本以为,孩子们的事情曝光了,孩子们就能得救了……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……”
“孩子们是真的熬不下去了啊……”
王永抹了把通红的眼睛,声气哽咽。
“江院长,救救我们吧,悦悦一瓶药就得八千六……”
“根本拖不到明年缴医保了……”
“孩子们都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“听说你明天要接受市里的表彰,能不能……”
王永的父亲开始说明来意:
“我们想着,能不能麻烦您,明天发言的时候,提一提我们的困境,这些天,该跑的地方我们都跑了,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两人身后,好几个家长都偷偷抹起了眼泪。
江冉安静地站着,看着眼前这群跪在地上、卑微如尘土的父母。
他们眼里燃着最后一点火星——那是对他“英雄”身份的最后信赖,是对这个操蛋世界最后的天真幻想。
江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“我的发言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刀,瞬间劈开了所有哭嚎,“刚刚被取消了。”
王永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周悦悦母亲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厚厚的缴费单散落一地,红色的“欠费”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所有家属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,然后碎裂,变成更深、更彻底的绝望。
“取……取消了?”一个中年男人喃喃重复,眼神涣散,“连您……都说不上话了?”
办公室里死寂得可怕。
只有压抑的、破碎的抽泣声,像濒死之人的最后喘息。
江冉弯腰,从满地狼藉中捡起一张缴费单——周悦悦的名字后面,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:?86,400.00。
他轻轻把单据放在桌上。
“能救你们孩子的,不是我。”
江冉的目光扫过他们,一字一顿:
“是陈振华。”
“长青山疗养院有全市最顶级的医疗资源、特殊药物通道、慈善基金审批权。现在,这些——他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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