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他突然提高了音量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钉在舒小婉身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今天,这位‘伟大’的受试者,也来到了现场。”
话音刚落,他直接抬起手指,精准地指向舒小婉的方向!
瞬间,所有的目光、所有的镜头,都像潮水一样涌了过去,死死粘在舒小婉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、有窥探,甚至有嘲弄,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,仿佛她不是一个承受了十年痛苦的人,而是一件供人观赏的、标注着“数据”的标本。
“我不能公布你的名字,但我得让大家知道你的‘贡献’。”陈振华的声音里带着虚伪的敬意,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羞辱,
“舒小婉,你该感到荣幸——你的痛苦,你的挣扎,你的残破身体,都是为了科研付出的代价,你该为自己的‘价值’,感到骄傲啊。”
最后那几句“荣幸”“骄傲”,像最恶毒的诅咒,狠狠砸在舒小婉的心上。
他哪里是在感谢?
他是在当众扒光她的衣服,撕开她血淋淋的伤口,把她最私密、最痛苦的过往,摊在阳光下供人围观、评头论足!这不是学术分享,不是讲述奉献,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、以科学为名的公开羞辱,是对她尊严最彻底的践踏!
舒小婉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尖锐的噪音。耻辱、愤怒、恶心,还有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,像无数只手,死死扼住她的喉咙,又疯狂地撕扯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才勉强没有当场栽倒。她的目光从陈振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移开,猛地射向身边的江冉。
那眼神里,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震惊和询问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,和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滔天恨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