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陈振华收起平板,整理西装,“你负责在讨论供体方案时,抛出舒小婉的风险问题。我负责施压。罗氏总部的人在场,江冉没有时间周旋,他必须当场给出答案——”
“交出那个女人的信息。”
“或者,签署舒小婉的‘高风险采集同意书’。”
顾熵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却感觉不到暖意。
“如果那个女人……已经死了呢?”他忽然问。
陈振华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“那更好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平静得可怕,“死了,就意味着她的卵子可能还有库存,可能被冻在某个地方。而江冉……一定知道在哪里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顾熵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窗外的阳光很亮,亮得刺眼。
楼下传来主持人的试音声:“各位请就座,会议即将开始……”
顾熵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他的影子拖在地上,很长,很暗。
像一条通往深渊的路。
而他,已经踏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