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应该将‘火种计划’自启动以来,包括婷婷全部十年数据在内的所有核心研究数据、算法模型、实验日志,在今天会议结束前,进行完整的、不可篡改的备份,并移交至罗氏总部指定的独立安全服务器封存。”
“为了预防那个‘万一’。我想,为了婷婷,为了项目,也为了江院长您自己十年的心血不至于因意外而付诸东流,这个要求……合情合理,对吗?”
陈振华说完,静静地看着江冉。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林岚的眉头深深皱起,她显然被陈振华描绘的“风险”触动了。
其他高管也交头接耳,面露忧色。
顾熵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陈振华这一手,漂亮。以关心和风险管控为名,行施压和控制之实。既避开了直接攻击可能引发的反弹,又抓住了江冉最可能存在的软肋——他的身体,以及他对数据绝对控制权的执着。
现在,压力全在江冉身上。
他如果拒绝体检和数据备份,就等于坐实了自己“身体有重大问题”的嫌疑,并显得不顾大局、自私藏私。
他如果同意……那么,他守护了十年的、最核心的数据堡垒,将第一次向罗氏敞开一道门缝。
而陈振华相信,只要门开了一条缝,他就有办法让它越来越大,直到彻底掌控。
江冉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感到肺部熟悉的隐痛正在加剧,喉咙发痒,几乎要咳嗽出来,但他强行忍住。
他能感觉到舒小婉投来的目光,那目光里不再是纯粹的恨,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探究。
他能感觉到林岚和其他人审视的、等待的眼神。
陈振华的问题,像一个精心编织的套索,套向了他的脖子,而他手中,似乎没有立刻能斩断这绳索的利刃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向陈振华看似关切、实则冰冷的视线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出的第一个音节,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