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二十厘米长的陈年伤疤,年代稍远,颜色已转为灰白,却因当年砍的极深,凹陷呈一道狭长的沟壑。
最后,最不起眼也最要命的。
是腹部的枪伤。
暗红色圆疤落在右腹处,伤口愈合得勉强,是所有疤痕中最新的那一个。
新伤叠旧伤,枪疤压鞭痕。
孙伯礼的手悬在半空,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。
刚才那点被打扰清梦的不快和药钱损失的心疼,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这哪里还是一具人的身体?
这根本是一张被暴力撕碎又勉强缝合起的残破躯壳!
他行医半生,从未在一个活人身上,见过如此密集的伤痕。
如此折磨人的手段,出自谁手就很明显了。
......这后生,究竟是什么身份?
......
次日清晨,八点四十分。
谢殊睁开眼,阳光透过素色窗帘洒在他脸上,周围的环境很陌生。
他抬起左手想看看时间,却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。
......我表呢?
该不会让那老头拿走抵医药费了吧?
今天是蓝西装和沈中纪接头的日子,虽然沈中纪被他撂倒了,但蓝西装还健在。
接下来得自己亲自出马去陷害。
谢殊掀开被子,扶着墙往外走,四肢麻的厉害,走起路来像一位没人伺候的八十岁老头。
站起来才发现,床头柜上放了三张字条,旁边的竹篮里,躺着一只酣睡的黄猫。
谢殊拿起字条,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字:
“二位的诊金及昨夜损毁药材,共计五百三十七元,先生身上余钱不足,暂以腕表相压,三日内携钱来取。”
“猫带回去不可喂牛乳,羊乳、米糊均可,伤口忌水,药材日换,半月不可下地。”
谢殊所在的地方是后屋,穿过中间的庭院,便是前堂,也就是孙伯礼平时坐诊的地方。
前堂门锁着。
“孙大夫?”
谢殊唤了几声,无人应答。
“算了。”
怕时间来不及,谢殊返回后屋套上外套,拿起笔留了张字条,颤颤巍巍地翻墙离开了这里。
......
不远处。
孙伯礼身着灰色短褂,头戴发白的圆顶帽,肩挎医药箱,不紧不慢地走回同仁中药铺。
他将门口挂着的“出诊,稍后归”的牌子摘下,开锁进店。
放下药箱,径直去往后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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