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殊说的是华国话,字正腔圆,偏语调古怪,咬字又含糊,华国人听着费劲,旁边几个日本人更是满脸茫然,压根没听懂半句。
不远处,检票员的嗓子早已喊得沙哑,仍扯着脖子一遍遍嘶吼:“去昆山的车剪票了!去昆山的赶紧!还有谁没剪票!再晚赶不上咯!”
喧闹的人声、拖行李的摩擦声、孩童的哭闹声混在一起,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,落在谢殊耳里只剩模糊的嗡鸣。他双手插兜,吊儿郎当地斜倚在廊柱上,眉眼散漫,嘴角还挂着点似有若无的笑,旁边站着的六个人,却是死一般的沉默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负责跟踪的五个日本青年,依旧保持着最初撞见谢殊时的姿势——三个僵直地站着,两个半蹲在地上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。他们齐刷刷仰头望着廊柱下的谢殊,脸上一片空白,眼神呆滞,连眉头都忘了皱。
“.......”
空气静得诡异。
九条课长临走前交代得清清楚楚:全程跟着真田军曹,一举一动都要随时汇报,只要对方没遇到致命危险,就绝对不许露面,更不许擅自行动。
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?
几人心里同时打鼓,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麻。该做什么?上前坦白身份?找借口狡辩?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落荒而逃?还是硬着头皮劝这位爷赶紧去检票上车?
嗯……呃……
一人悄悄咽了口唾沫,眼神躲闪;一人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抠着衣角;还有个蹲着的,腿都麻了也不敢动,只觉得后颈发凉。
.......嘶。
风从敞开的候车大厅门口灌进来,吹得人后背发寒,五个日本青年你看我我看你,愣是没一个人敢先开口说话。
见这五个小日本跟木桩子似的杵着,半天没半点反应,谢殊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,只剩不耐。他眼神一冷,猛地抬手,枪口直直对准人群里的人,没有半分犹豫,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响划破候车大厅的喧闹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血光瞬间四溅,溅落在光洁的青石板地面上,刺得人眼睛发慌。那个半蹲在地上的日本青年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应声倒地,双眼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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