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厢门锁落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车厢壁微微发颤,周遭瞬间被浓重的寂静包裹。
祝青山蹲在最里侧的阴影里,后背紧紧靠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行李箱,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开口打破沉寂:
“梅机关那件事........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谢殊懒洋洋地躺在他旁边,身下垫着块破旧的粗布,双手枕在头下,姿态散漫:
“我说我愿意当汉奸,他们就放我走了。”
“不是这次。”
祝青山猛地睁开眼睛,侧过头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看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我是说上次,你拖着两具尸体去梅机关门口那次。”
谢殊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,锐利的目光刚好撞进祝青山探究的视线里。
.......这小矮子知道的挺多啊,连这事都打探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?”
“学校里的人都知道。”
祝青山实话实说,语气平淡,“有人把你在梅机关门口拖尸体的照片拍下来,登在沪江大学的校报上了,传得沸沸扬扬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:“后来你不是被汪黎带走了吗?那么大阵仗,怎么脱的身?”
........
此刻,谢殊对刘仲元口中“摄影社神出鬼没”的评价,终于有了实打实的体会。
这他妈到底是站在哪个犄角旮旯拍的?当时周遭那么多人,他竟半点察觉都没有,连镜头反光都没瞥见分毫。
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,反而追问:“报纸上都写了什么?一字不落说清楚。”
这祝青山太知道了,那期报纸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早记熟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把报纸上的文字、配文的位置,甚至连边角的评论都讲得清清楚楚,连一个标点都没差。
谢殊听完,没立刻说话,就那么沉默了足足两分钟,车厢里只剩轮轨的哐当声,沉闷又压抑。
随后他忽然坐起身,脊背绷直,神色难得认真地问:
“沪江大学里现在就有鬼子的卧底了?这种捅马蜂窝的新闻都敢发?就不怕引火烧身?”
“这新闻怎么了?挺好的啊。”祝青山满脸不解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,“那可是三年内,校报卖得最好的一期,连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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