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村民的尖叫声,带着末日般的恐惧。
老村长连滚带爬地跑到田边,只看了一眼,一张老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地,老泪纵横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这点独苗,也要被这些畜生吃光了!”
县衙的官差闻讯赶来,看了两眼,也只是摇头叹气,束手无策。
“蝗灾乃天灾,非人力可挡。我这就回去禀报县尊,只是……等朝廷的救济下来,怕是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村民们的世界,彻底陷入黑暗。
王瑞、王琮等人看着那黑压压蠕动着的虫云,只觉得头皮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。
书上冰冷的“赤地千里”,此刻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地狱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,一道身影,逆着人群,走上了田埂。
是林溪。
他蹲下身,捻起一只蝗虫,放在眼前仔细端详。
他又抬起头,看了看天色,嗅了嗅风中的气味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。
转身,面对身后一张张或惊恐,或麻木,或呆滞的脸。
他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。
“传我之令。”
“全村上下,无论老幼,立刻回家,关门闭户!”
“去村里库房,将所有干柴、枯草,全部搬到这片田地的上风口!”
“二哥,你带人挖渠,引水入田!”
“大哥,三哥,你们去准备火把!”
老村长彻底愣住了,不解地问:“秀才老爷,这是要做什么?蝗虫是怕火,可这一把火下去,苗也全烧光了啊!”
林溪的目光,越过众人,望向远方的天际线。
那里,一小片乌云正在悄然聚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足以劈开绝望的决断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不是要烧死它们。”
“我们是要,熏死它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