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件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、数额,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
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,有好几笔见不得光的烂账,账本的另一头,赫然牵着他刘振的名字!
刘县令的腿,开始发软。
他知道张德昌贪,却不知道他贪了这么多,还蠢到留下了这么多把柄!
他偷偷抬眼,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,只是静静站在晨光里的少年。
那少年的目光平静如水,却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所有的龌龊与肮脏。
刘县令瞬间全明白了。
张德昌,是栽了。
他现在若是还敢包庇张德昌,下一刻被捆在柱子上的,恐怕就是他自己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刘县令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的肥肉一抖,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,转而被一种痛彻心扉的悲愤所取代。
“张德昌!你这国之蛀虫,百姓之豺狼!本官……本官真是瞎了眼,竟与你这等奸佞为伍!”
他指着张德昌,声泪俱下,演得比戏台上的名角儿还真,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这变脸的功夫,看得王琮他们目瞪口呆。
王伯涛也被这番操作镇住了,但很快反应过来,冷哼一声:“刘大人,光说不练,可不是为官之道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待如何?”
“办!严办!必须严办!”刘县令斩钉截铁,“来人啊!将这张德昌给本官押入死牢!所有涉案人员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捉拿归案,本官要亲自审问,绝不姑息!”
他又转向林溪等人,深深一揖。
“多亏了各位先生明察秋毫,为我阳谷县除了此等巨害!下官……下官代表全县百姓,谢过各位先生!”
他心里已经认定,这哪里是什么秀才老爷,这分明某位大人微服私访。
林溪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毫无波澜。
他只是淡淡开口:“刘大人言重了,我等不过是做了读书人该做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不过,张德昌虽倒,但阳谷县积弊已深,非一日之功。我这里,恰好有一份《阳谷县吏治改革及农商发展五年规划》,或许,能对大人有些许微末的帮助。”
说着,他从王瑞手里,接过了另一本更厚的册子,递了过去。
刘县令颤抖着手接过。
那册子入手,竟感觉有千斤之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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