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智……”
皇帝的目光扫过那块写着答案的木板,又扫过地上的量斗与黄沙。
他重重点头,一字一顿,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。
如天宪昭告。
“朕的麒麟,果然不凡。”
跪在地上的太子,身体猛地一颤。
那张本就惨白的脸,瞬间再无一丝血色。
父皇……
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称这个乡野小子为……“麒麟”?
麒麟,国之祥瑞。
能被帝王冠以此称的,纵观大秦开国百年,唯有那位为太祖皇帝定下半壁江山的传奇开国丞相。
现在,这个至高无上的赞誉,给了一个连官身都还没有的,十几岁的少年。
一股比方才被当众羞辱还要强烈百倍的嫉妒与怨毒,化作毒蛇,疯狂啃噬着太子的心脏。
凭什么?
他凭什么?!
王公公跪伏在地,头埋得更低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他跟在陛下身边几十年,从未见过陛下对任何一个皇子,哪怕是曾经最受宠的二皇子,有过如此不加掩饰的欣赏与……亲近。
这个林溪,要一步登天了。
而王瑞、王琮他们,更是脑中嗡嗡作响。
他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,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。
麒麟儿!
四弟,不,是林溪,被当今圣上,亲口誉为“麒麟儿”!
这是何等的荣耀?
这是足以光耀王家门楣,让祖坟都冒青烟的无上荣光。
王伯涛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,他一边磕头,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值了。
这二年多来,被逼着读书,被逼着写调研,被逼着刨地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刻,都值了。
唯有林溪,依旧平静。
他只是微微躬身,语气平淡地回道:“陛下谬赞,草民愧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!你怎么当不得!”
皇帝的心情好到了极点,他拉着林溪的手,竟像拉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晚辈,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。
他从头到尾,都未曾再看地上跪着的太子一眼。
“走!跟朕进来!”
“朕有太多的话,要问你!”
“你们几个,也都起来,跟上!”皇帝回头,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王瑞等人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