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为安乐郡王,即日迁出东宫,于王府内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。”
废……太子?!
这三个字,比“太子太傅”的冲击力还要恐怖百倍。
大殿的空气彻底凝固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斩断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通!”
满朝文武,无论派系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双腿发软,本能地跪了下去,大殿中响起一片膝盖骨与金砖碰撞的闷响。
“陛下,三思啊!”
“国本动摇,非社稷之福,请陛下三思!”
以丞相为首的老臣们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砰砰的响声,很快便有血迹渗出。
他们不是在为那个废物太子求情。
他们是怕。
怕这君临天下三十年,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帝王,会用一场无人能预料的剧变,将整个朝堂拖入血雨腥风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
皇帝的声音里,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他看着那个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的儿子,心中没有半分父子之情。
一个在万民同庆的佳节,用亡国之音构陷栋梁的储君。
一个心胸狭隘到,连一个比他优秀的臣子都容不下的储君。
要他何用?
留着他,只会成为林溪推行新政路上,最大、最碍眼的那块绊脚石。
为了那个五年方略,为了那个他已经不敢再做的强国梦。
别说一个不成器的儿子,便是赔上整个皇室,他也愿意赌。
皇帝的目光,再次落回林溪身上,那冰冷的眼神,瞬间又化作了滚烫的、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期许。
“林溪。”
“朕,还有一个担子,要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