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在衙门的大通铺里,与众人一同啃那干硬的盒饭。
起初,衙门里的官员们,都怀着一种看好戏的阴暗心态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与这些“落难凤凰”保持着距离,生怕沾上任何麻烦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们发现,这群皇子,似乎真的在脱胎换骨。
李瑞不再张口闭口诗词歌赋,他会为了一个账目上的数字,跟户部那倔强的老书吏争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李泰不再炫耀他的宝马和马术,他能为了弓弦的最佳韧度,在满是铁锈味的武库里,一待就是一整天,跟个铁匠别无二致。
李恪不再抱怨脚下的污泥,他甚至能和工匠们一起,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,就着一张画残的图纸激烈地讨论一个角度的偏差。
一种奇异的氛围,在六部衙门里悄然发酵。
官员们看着这些昔日高不可攀的皇子,如今却和他们一样,在文山会海中挣扎,在繁杂琐事里煎熬。
那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隔阂,竟被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情谊,慢慢消解。
流言,开始在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变了味道。
“听说了吗?三殿下为了画图,在工部熬了个通宵,今早是被林太傅派人给抬回宫的.”
“二殿下更猛!为了亲手验看一批新刀的成色,把手都给磨烂了,兵部的关将军当众夸他,有自己当年的几分风范!”
“要我说最狠的还是大殿下,他把自己关在户部库房里三天三夜,硬是核出了一笔前朝的漕运亏空!出来的时候,人都瘦脱了相,跟鬼似的!”
这些议论,伴随着官员们又敬又怕的眼神,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溪,正在听竹轩里,平静地批阅着皇子们每周呈上来的“工作总结”。
他的批语,永远只有一个字。
“蠢。”
或者。
“重写。”
时间,就在这种堪称炼狱的磨砺中,飞速流逝。
二年后。
大秦,这架古老而庞大的帝国机器,被抹上了油,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京城,皇家银庄总行正式挂牌,第一期“黄河水利宝券”发行的当天,被京中豪商一抢而空,万金难求。
江南,黄河下游的固堤工程,在户部与工部的联合督办下,效率倍增,无数流民被以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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