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引爆。
再也不需要官府的鞭子。
无数村庄的村正,连夜带着全村画押的血书,长跪在县衙门外,哭着喊着,只求县太爷能派一位指导员下来,教他们那神仙般的“新农耕法”,带他们跳那能多活几年的“健体舞”。
于是,大秦的乡野间,开始出现一幅幅光怪陆离的景象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田垄间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背书声。
一群群赤着上身的庄稼汉,一边弯腰插秧,一边扯着五花八门的口音,嘶吼着背诵《强国策简编》。
那股子咬牙切齿的认真劲儿,让路过的秀才都自愧不如。
夜深人静,本该万物沉寂,各村的打谷场上却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村里的木匠、铁匠们,彻夜不眠,围着一张张图纸,为了一个犁头如何能减少一分阻力,或是一个水车如何能多提一斗水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他们甚至自发成立了“农具改良小组”,立下了“年底超李村,明年超江南”的军令状。
商人们的嗅觉最为灵敏。
他们不再满足于国内的商路,一支支由“大秦镖局”重金护送的商队,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传说中的西域和南海。
他们带回来的,不仅是黄金、香料,更是一个辽阔而陌生的世界。
最离谱的,是街头巷尾的垂髫孩童。
他们玩的游戏,不再是官兵抓贼,而是比赛谁能更快背出《林太傅勤勉语录》。
“太傅曰:时间就是粮食,效率就是生命。”
“太傅曰:今日卷一日,明日阔一年!只要干不死,就往死里干!”
稚嫩的童声,回荡在大秦的每一个角落。
整个帝国,从巍峨的庙堂到最偏远的村寨,都陷入了一场名为“勤勉”的伟大狂热之中。
每个人,都像被拧紧了发条,疯狂地转动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一种既痛苦又亢奋的扭曲神情。
痛苦于永无止境的劳作与学习。
亢奋于那肉眼可见的,一天比一天更好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