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迹。
这两个字,是世间最坚固的信仰。
当林溪引来“天雷”,当众诛杀月氏妖人的消息,随着一船船获救的灾民,如风暴般席卷整个临时营地时,所有人的反应都如出一辙。
先是死寂般的震惊。
而后,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崇拜。
质疑声消失了。
抱怨声匿迹了。
林溪的每一道命令,都被当作不可违逆的神谕,以一种近乎疯魔的效率,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。
“太傅神谕!所有新入营者,入隔离区,静默七日,违者罪不容赦。”
“太傅神谕!营中饮水,见汽方饮,否则视为自戕,鞭二十。”
“太傅神谕!污秽之物,定点倾倒,生石灰覆盖!随地便溺者,三日无食。”
王伯涛一身笔挺的监军官服,腰间悬挂着那柄光华内敛的尚方宝剑,眼神冷硬如铁。
往日的惫懒与油滑,仿佛被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。
他带着一队亲兵,在巨大的隔离营区巡视,脚步踩在泥泞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。
“站住!”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,死死钉在一个正试图翻越土墙的年轻汉子身上。
那汉子浑身一颤,脚下打滑,从半高的土墙上重重摔下,溅起一身泥水。
“军爷!军爷饶命啊!”
汉子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额头一下下磕进泥里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婆娘,她……她昨天刚给俺生了个娃……”
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”
王伯涛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,冷得像冰。
他忘不了林溪将这柄御赐宝剑交到他手中时,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。
“二叔,防疫如战,人命关天。”
“一个人的侥幸,就是拿全营数万人的性命去赌。”
“此时此刻,任何心慈手软,都是对更多无辜者最大的残忍。”
“所以,这把刀,你必须握紧,也必须敢用。”
王伯涛攥紧了腰间的剑柄,剑柄的冰冷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。
他对着身后的亲兵,下达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拖下去。”
“按防疫条例,鞭三十,隔离时日,从今日起,重新计算。”
“是!”
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,将那汉子死死架住。
汉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饶声,在营地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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