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在上的娇贵与漠然,正被这连绵不绝的烈火,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生命最原始的敬畏,和一种名为“责任”的,沉甸甸的东西。
然而,就在这套铁血秩序初见成效时。
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,找上了门。
这日,王伯涛正在巡营,一队官吏簇拥着一个身穿四品知府官袍的中年人,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营地。
“本官扬州知府孙传庭!钦差林大人何在?!”
孙知府的声音里,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王伯涛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拱手。
“下官王伯涛,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“太傅正在中军帐议事,不知大人驾临,有何要事?”
“议事?”
孙知府发出一声冷笑,他手指着那片如同牢笼般的隔离营,声色俱厉地质问:
“本官倒想问问你们!”
“为何将数万灾民圈禁于此,如同囚犯?为何不让他们归家?!”
“为何焚烧尸身!入土为安乃天理人伦,你们此举与禽兽何异?!”
“还有!”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份状纸,狠狠摔在王伯涛脚下的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