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决堤的百里河段,以及周边数十万灾民的安置点。
王瑞站在他身侧,手持炭笔,在一张白纸上飞速记录着一串串数字。
“第一工区,缺口三十丈,土石方需求约五万方,需劳力三千,预计工期二十日。”
“第二工区……”
就在这时,帐帘被狂暴地掀开。
一股寒风夹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而入。
王诚浑身湿透,满脸泥污,狼狈得像个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野人,可他手里,却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算盘,如同抱着自己的性命。
“四弟。”
王诚的声音因急促奔跑而嘶哑,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无法抑制的亢奋。
“第一批,五万石粮食,三十万斤石灰,三千顶帐篷,全部……全部到位了。”
林溪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,落在他身上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伤亡如何?”
他问。
“回太傅!”
王诚猛地挺直了腰杆,泥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他却毫不在意,脸上是无与伦比的骄傲。
“五千人的后勤运输队,跋涉三百里,途经三处绝险路段,全程无一人掉队,无一人伤亡。”
“物资损耗,不足半成。”
林溪的脸上,终于显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做得好。”
这三个字让王诚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,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。
天知道,为了这句“做得好”,他付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