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烛火一跳。
林溪盘膝而坐,身影被光芒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他静静看着那点火光,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“四……四弟……”
王琮的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颤音。
林溪缓缓睁眼。
那双眸子倒映着烛火,却不见底,仿佛藏着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。
“坐。”
一个字,带着不容抗拒的平静力量。
王琮依言坐下,屁股刚沾到坐垫,又猛地弹起半分,浑身僵硬。
“何事,让你惊慌至此?”林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王琮嘴唇哆嗦了许久,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白天的异状,和丹田里那颗诡异的“种子”,竹筒倒豆子般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他越说,声音越小,脸上满是死灰。
“四弟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中邪了?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活不长了?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,死死盯着林溪。
林溪听完,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那不是嘲笑,也非安慰。
更像是欣慰。
“三哥。”
林溪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奇异的温度,瞬间熨平了王琮心底的所有恐慌与冰冷。
“你没有中邪。”
他看着王琮那张茫然又恐惧的脸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只是,找到了自己的路。”
路?
王琮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他愣愣地看着林溪,嘴巴无声地张合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路?”
“你的路,不在书本里,不在朝堂上。”
林溪的声音平缓而清晰。
“它在土里,在田间,在每一粒你亲手种下的谷种里。”
“你丹田那颗种子,更不是妖邪之物。”
“那是你这数月来,顶着烈日,脚踩烂泥,是你看到百姓因丰收而露出笑脸时,那份最纯粹的喜悦,为你结出的果。”
“我称它为,文心。”
“文心?”王琮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,依旧满脸困惑。
“四弟,我……我听不懂。这太玄了。”
“不玄。”
林溪摇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王琮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没有一丝烟火气地点在了王琮的眉心。
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量,渡入王琮的识海。
林溪没有再解释任何高深的大道。
他只是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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