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婶被他看得脸颊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说:
“夫君,你忘了?当初你那份报告,侄儿也传书给我看了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京里那些官太太们,见我懂得多,都来找我请教。我们索性就组建了一个‘夫人互助会’,闲来无事,就一起研究太傅的学问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王伯涛从未见过的光芒,那是一种知识带来的自信。
“这份报告,就是我们姐妹们,花了半个月功夫,实地走访、交叉验证、汇总分析出来的成果。”
王伯涛彻底失语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只知道打马吊、听戏曲、聊胭脂水粉的婆娘。
林溪。
那个侄儿。
他不仅把朝堂上的男人们一个个卷哭了。
他连内宅的女人,都没放过!
王伯涛手里的册子,分明是纸,却烫得他指尖刺痛,几乎要拿捏不住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这……这写得,比我好。”
王二婶脸上立刻绽放出光彩,那神情,比得了诰命夫人的封赏还要得意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她挺直了腰杆,如数家珍。
“我们可是严格按照太傅亲授的‘调研方法论’来的。”
“先确定核心问题,再分组进行田野调查,聘请访谈对象,然后将各组数据进行交叉比对,剔除异常值,最后才进行归纳总结,提出解决方案。”
她瞥了王伯涛一眼,毫不留情地补刀:
“你当初那份,通篇都是‘我觉得’、‘我认为’,连一个能站住脚的数据都没有,纯属空中楼阁。太傅没把你腿打断,都是看在亲戚面上了。”
王伯涛的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他感觉自己这个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官威,在自己婆娘面前,被碾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强行挽尊,干巴巴地问:“那……那你们写这个,是何用意?”
“还能是何用意?”
王二婶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。
“自然是呈给太傅,为朝廷分忧,为陛下尽忠!”
她顿了顿,又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。
“再说了,我们‘夫人互助会’的姐妹们,家里爷们都是朝中大员。”
“他们现在,一个个都被那‘勤勉考功法’逼得回家就唉声叹气,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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