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“你们要是拿不出一份能入眼的‘民生调研报告’,我就把你们全都打包嫁去边关,给那些断手断脚的老卒当填房。”
天旋地转。
柳如烟只觉得耳中嗡鸣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女子学堂?
算学?格物?
那是什么?
她这辈子,除了女红、诗词,从未接触过别的东西。
……
翌日。
天还未亮,柳如烟和府里其他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姐妹,就被塞进一架简陋的马车,扔在了学堂门口。
学堂连块牌匾都没有,只是个朴素院子。
可一踏进门,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脂粉香,也不是墨香,而是一种混杂着书页翻动声、算盘拨动声和低声背诵声的味道。
院中,数十名身着统一青布学子服的女子,人手一本册子,高声诵读。
“故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”
朗朗书声清脆,却无半分温婉,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锋利。
一位身穿女式官服、神情严峻的女先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。
“柳御史府上的?”
她的声音冷硬,像块石头。
“是……”柳如烟等人怯生生地应道。
“既来此地,便守此地的规矩。”
女先生翻开名册,开始宣读,没有一丝多余的言语。
“卯时晨读,辰时算学,巳时格物。”
“午时用膳,限时一炷香。”
“未时策论,戌时方可下学。”
“每日一小考,三日一大考,月末总评。末三位者,下月月钱减半,罚抄《最新版女则》十遍。”
柳如烟几人听得手脚冰凉。
这日子,比在嫡母手底下看眼色过活,还要苦上十倍。
第一堂课,算学。
女先生在黑漆木板上,用白粉写下一道题。
“今有鸡兔同笼,上有三十五头,下有九十四足,问鸡兔各几何?”
柳如烟看着那道题,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。
身边的姐妹们更是个个愁眉苦脸,手足无措。
可她很快就看到,学堂里那些旧生,竟有不少人提笔便算,更有甚者,自带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清脆的撞击声仿佛在嘲笑她们的愚笨。
一种强烈的,被同为女子之人远远抛在身后的羞耻与恐慌,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不想被罚抄。
她更不想被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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