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下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肩膀耸动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这无声的哭诉,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太后终于睁开了眼,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谁给你气受了?”
淑妃这才抬起婆娑的泪眼,哽咽道:“母后,您要为臣妾,为这后宫的安宁做主啊。”
她随即声泪俱下地,将皇后如何在宫中大兴土木成立“审计司”,搅得六宫上下人心惶惶,奴才们无心当差的事,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。
在她口中,皇后成了一个不懂规矩、野心勃勃,要将后宫权柄尽数揽于一身的妒妇。
太后静静地听着,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,掠过一道深沉的光。
她没有立刻表态,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皇后查账,可曾查到哀家这慈宁宫的头上了?”
淑妃心中一跳,知道这事成了!
她连忙道:“那倒不曾。只是……只是听闻,皇后娘娘的人,已经开始在核对您老人家的药材份例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砰。”
太后手中的翡翠茶杯,被重重地放在了小几上。
茶水溅出,湿了她华贵的袍角。
整个慈宁宫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殿内所有宫人都屏住了呼吸,跪伏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太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可以容忍皇后整顿别的宫殿,甚至可以容忍她敲打内务府。
但,动她的药材份例?
这不只是钱的问题,这是在挑战她在这座皇宫里,最后的、至高无上的权威。
“去。”
太后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宫殿都为之一颤。
“把皇后,给哀家叫来。”
不过半个时辰。
皇后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,来到了慈宁宫。
她没有像淑妃那样哭哭啼啼,也没有丝毫惶恐不安。
她穿着一身正红的宫装,妆容端庄,步履从容,一步一步,走得沉稳而坚定。
她走进殿内,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淑妃和李公公,最后落在了榻上的太后身上。
“儿臣,给母后请安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不卑不亢。
“请安?”太后冷笑一声,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气,“哀家看,你是想让哀家早日归西吧!”
“皇后!你可知罪?”
这声厉喝,如同惊雷,在殿内炸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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