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大山压在他的肩上,却让他感到一种血脉贲张的振奋,远胜过往任何一次加官进爵。
他看着林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,自己过去那二十年汲汲营营,简直是活到了狗身上。
他对着林溪,深深一揖到底,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老师放心!”
“学生,定不辱命!”
王琮领了新差事,带着一身崭新的火焰,大步离去。
书房内,重归寂静。
林溪回到案前,却没有继续批阅公文。
他闭上眼,神识沉入识海。
那枚由“文心”与“武胆”交融而成的道印,正缓缓旋转,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严。
那日之后,他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。
但他能感觉到,每当他试图引动更多的“人道洪流”强化己身时,九天之上那道冰冷淡漠的意志,便会投下警告的注视。
他像一个试图在别人家里,另起炉灶的闯入者。
房子的主人,允许他在角落里生个小火堆取暖。
可他若想将这火烧成燎原之势,甚至想将整座房子都改造成自己的新家,那悬于穹顶之上的雷霆,便会毫不犹豫地降下。
而那个系统,自他道印凝成之后,便彻底陷入死寂。
无论他如何呼唤,都没有半点回应。
仿佛,它已经完成了使命,化作了虚无。
这条路,他走得没有错。
王琮的觉醒,便是一个明证。
可这条路,似乎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独的推手,在奋力推动一架过于庞大、过于沉重的战车。
他需要更多的力量。
需要更多的“同行者”。
需要更多的,像王琮一样,能从不同领域,为这架战车提供动力的“引擎”。
可是,该如何引导他们,走上这条路?
林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他这一坐,便是三天三夜。
不饮不食,不动不言。
整个人宛若石雕,与书房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直到第四天的清晨。
当第一缕曦光刺破窗棂,照在他脸上时,他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眼中,没有了往日的锐利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这三天,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,却总在最后一步,撞上无形的壁垒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滞闷稍解。
身体的每一寸肌肉,都在抗议着这种极限的静止。
他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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